《我的阿嬤;關於她》記憶中微小卻深刻的回憶,交織拼湊著時代的一角

面對阿嬤過世時,驚覺日子一溜煙的飛逝了,我也開始回憶起這不長不短的人生中,那些微小深刻的時刻,在我還記得時,想好好畫下來。阿嬤過世的一兩年間,從沒想過要看她留下的物品,或許因為還沒把回憶安頓….在阿嬤離去的三年後,一時興起打開她的衣櫥,發現了一件她年輕時的大衣,試穿之後覺得毫無違和感,頗好看的呀! 忍不住讚嘆她的眼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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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的展開

面對阿嬤過世時,驚覺日子一溜煙的飛逝了,我也開始回憶起這不長不短的人生中,那些微小深刻的時刻,在我還記得時,想好好畫下來。阿嬤過世的一兩年間,從沒想過要看她留下的物品,或許因為還沒把回憶安頓….在阿嬤離去的三年後,一時興起打開她的衣櫥,發現了一件她年輕時的大衣,試穿之後覺得毫無違和感,頗好看的呀! 忍不住讚嘆她的眼光。

站在舊家的鏡子前,耳邊似乎聽到阿嬤常對我說的:「金水捏!」心裡想著,當阿嬤第一次穿上這件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時,腦中在想些什麼呢? 年輕時的她是怎樣的女性呢? 想著這些,一件大衣不再僅僅是件單純的衣服,而帶有著故事與深刻情感。

 

不僅是關於我的阿嬤

故事由找到阿嬤年輕時的大衣展開,透過我對阿嬤的回憶,以回憶日記的形式呈現。經由一個個深刻時刻串起我對阿嬤的懷念。但這不只關於我阿嬤的故事,也透過我個人(年輕世代女性)的視角觀看,隱約帶出那時代的女性,人生中難以有自己的聲音的狀態。同時,透過「窗」這個意象來象徵阿嬤的內心狀態,也呈現一種禁錮之感。離開這樣的人生,是不是也是種自由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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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阿嬤的房間時,看見不少從未見她穿過的衣服,也找到一些舊照片。我從衣櫥挑中一件墨綠條紋的長大衣試穿,沒想到很合適呢! 看著鏡中的自己,好想親眼見見年輕時的阿嬤,年輕時的她是怎樣的人呢?聽說阿嬤總共有10個弟弟妹妹,身為長女的她,很小就必須擔負起照顧弟妹的責任,並在還很年輕時,就在媒妁之言之下,與阿公結了婚生下四個兒子。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從我有記憶以來,阿嬤就是個很能幹勤奮的人,粽子、米腸、潤餅還有很多美食都難不倒她,總能填飽小時候肥嘟嘟的我。聽媽媽說,過去家裡有開過雜貨店以及撞球店,都是阿嬤一手張羅的呢。阿嬤常會將一大盤切好的蘋果與水梨,拿到房間給阿公吃,這時我都能幸運地分到一杯羹,我最愛那多汁冰涼的水梨了!

 

休息時,她總會默默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,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?

上了國中,我們搬家了。回去舊家的次數日漸減少。但每次回去時,阿嬤總會在鏡子前看著長大的我用台語說:「金水捏! 」念大學期間,有次送我去搭火車的路上,她給了我兩百元,雖然不是多少錢,但回想起來,對於金錢精打細算且生活費被計算著的阿嬤來說,很值得感激。

 

不久後,阿嬤生病了

那天下午我坐在她身邊聽著她認真且不斷重複那些從未發生的事

看著她帶著怒氣卻有些迷茫的神情,似乎不是我熟悉的阿嬤了

彷彿她與我活在不同的時空 。但是同時,我卻終於聽見她內心許多的情緒

之後,阿嬤的狀況更糟了,甚至出現難以控制的狀況

因此,只能將阿嬤送去精神病房觀察

 

這天,與媽媽帶著食物與生活用品到精神病房探望阿嬤

阿嬤看起來很開心,攬著我的手臂。我心裡好複雜,想多聊些卻擠不出一個字

最後只問:「妳在這裡過得好嗎? 我有帶熱熱的吐司來! 」但內心想著,住在這邊能過多好?

只見阿嬤神色有些緊張不悅地說:「這不要分他們吃他們很壞,都會亂偷拿東西!」

我不知道她說的是否真實,因為旁邊的病友只是安靜地在自己的床上休息

 

後來,阿嬤的身體越來越差了,躺在病床上要靠著儀器才能維持生命。某天打工結束到醫院之前,我還是買了一條剛出爐的土司。只是,阿嬤無意識地躺著病床上,或許連我來看她,她都不知道呢。在那一刻,我深刻的意識到,人生無法避免的結束正在靠近阿嬤。

當護士拿掉阿嬤呼吸器的當下,我的眼淚無止盡的湧出,原來很親近的人離開,是這種感覺。但不知為何,卻覺得對阿嬤來說是種解脫。

阿嬤走後第一次夢見她,她坐在過去所睡的床邊,穿著白色的套裝,一見到我,就焦急的問說:「阿佞阿公底兜隈? 」「阿嬤,好好走自己的路吧,辛苦了!」夢中的我在心裡想著。

 

最後一次夢到阿嬤,她穿著我不曾見過的粉色連身裙

樣貌也比我印象中年輕許多。她笑著對我揮手

儘管阿嬤本身就是個清秀的美人 但這時,我覺得她好美。

不是因為樣貌,不是因為衣著 而是她臉上展現著發自內心的愉快笑顏 這也是一種自由吧!

我相信阿嬤到了更快樂自由的地方。

 

創作者  Huiyu 

今年九月準備去英國Kingston University就讀插畫研究所,作品多以自然景觀結合內心的角色來表達情感與想法,希望能透過微小卻具溫度的事物,為他人也為自己引起一些療癒的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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